宋本揚子法言(典藏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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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  著  者 (漢)揚雄撰(晉)李軌 (唐)柳宗元 (宋)宋咸、吳祕、司馬光注 定價 150.00
責任編輯 張慧霞 ISBN 978-7-5013-6468-8
出版時間 2019-03-29 版次 B1
印刷時間 2019-03-29 印次 Y1
庫存提示 有書 規格 精裝,小16開,
叢  書  名 國學基本典籍叢刊
所屬分類 史籍史料
中圖分類 B234.99
讀者對象 廣大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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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書簡介[ 滾動 - 展開 ]  
 
遼寧省圖書館藏《宋本揚子法言》,為宋淳熙八年唐仲友臺州公使庫刻本,全書《揚子法言》十三卷《音義》一卷,是晉李軌、唐柳宗元、宋宋咸、吳祕、司馬光五臣注本,皮紙印造,墨色瑩潔,初刻精印,為海內所僅存。揚雄所作《揚子法言》自漢代以來,注家蜂起,代有其人。自漢至北宋中期,《揚子法言》注有漢侯芭注、吳宋衷注、晉李軌解、隋辛德源注、唐柳宗元注、北宋宋咸重廣注及吳袐注等。司馬光裒合當時僅存的李軌、柳宗元、宋咸、吳袐四家,形成五臣集注,才有五臣注本。南宋淳熙八年刻本《揚子法言》,為五臣注現存最早的刻本。是書皮紙印造,精雕初印,棱角峭厲,墨色濃潤,為南宋刻書之上品。書中避宋諱極謹密,“玄”“?!薄昂搿薄耙蟆薄盎浮薄吧鰲鋇茸紙勻北?,至孝宗諱“慎”字止,書前有淳熙八年唐仲友后序。
 
目錄[ 滾動 - 展開 ]  
 
進重廣注揚子法言表 5
唐仲友后序 11
重廣注揚子法言后序 15
篇目 19
司馬溫公注揚子序 21
卷一 學行篇 27
卷二 吾子篇 51
卷三 修身篇 73
卷四 問道篇 93
卷五 問神篇 119
卷六 問明篇 147
卷七 寡見篇 169
卷八 五百篇 189
卷九 先知篇 217
卷十 重黎篇 235
卷十一 淵騫篇 277
卷十二 君子篇 309
卷十三 孝至篇 333
揚子音義 359
 
前言[ 滾動 - 展開 ]  
 
序言
  
揚雄(前53一公元18),字子云,蜀郡成都人。西漢末年思想家、文學家、語言學家。家境清寒,少時好學,博覽群書,精通章句訓詁。好辭賦,有漢賦四大家之譽,得漢成帝賞識,曾任黃門侍郎。王莽稱帝后,又任大夫,專以校書治學。一生清靜無為,淡泊于功名富貴。著述甚豐,但多散佚。晉常璩在其《華陽國志》中概云:“以經莫大于《易》,故作《太玄》;傳莫大于《論語》,故作《發言》;史莫善于《倉頡》,故作《訓纂》;賦莫弘于《離騷》,故反屈原而廣之;典莫正于《爾雅》,故作《方言》?!?br>《揚子法言》為楊雄晚年之作,成書于王莽稱帝前夕。漢哀帝時,外戚、宦官用事,趨附者皆得高官厚祿,而楊雄則草創《太玄》以自守。又見諸子之說,太史公之記,或毀謗圣人,或乖謬于經,人多問惑于楊雄,于是以法應對,號曰《法言》,共分十三卷,各卷名以學行,吾子、修身、問道、問神、問明、寡見、五百、先知、重黎、淵騫、君子、孝至?!斗ㄑ浴肥且徊啃Х隆堵塾鎩返撓锫繼庵?,多為簡短的答問、解說或反駁,是揚雄從事教學活動的實錄,亦有設問自答的內容。各卷都相對集中地圍繞一個主題展開,并于各卷首設小序,明其大旨。與《論語》相較,在議題設計及編排上愈加完善。
《法言》內容廣泛,涉及政治、經濟、文學、軍事、科學等多個方面。因仿《論語》而作,以孔子為“神明”,充分反映了楊雄尊崇儒家的思想,并將其作為立身、行世、治國的依據和標準。其在《法言·問道》中說“道、德、仁、義、禮,譬諸身乎?夫道以導致,德以得之,仁以人之,義以宜之,禮以體之,天也。合則渾,離則散;一人而兼統四體者,其身全乎?”楊雄認為此五者是天性必須具備的,是一不可分割的整體?!斗ㄑ浴方徊焦塘肆膠菏逼諶寮葉雷鸕牡匚?,對構建儒家思想體系發揮了重要作用。楊雄對老、莊、墨、申、韓等先秦諸子以至《淮南子》《史記》的學術思想均有批評,但又并非完全否定,如認為老子講道德、莊子講少欲、鄒衍講自恃,都是可取的。同時,《法言》還提出了一些觀點及實踐之法,如性善惡混論,因此要“學者,所以修性也”。楊雄認為應重視“發策決科”的內容,“大人之學也為道,小人之學也為利。子為道乎?為利乎?”只有如圣人那樣“重其道而輕其祿”,才能真正提高個人修養。而這個“道”就在五經之中。如何才能識“道”行“道”,就要由“博”返“約”“多聞則守之以約,多見則守之以卓?!?。與此同時,還要“強學而力行”,非下大功夫學習、修身不可。楊雄高度推崇教師的作用,這與漢代重視師法的思想一致,強調師在學術傳承中的主導作用。
《漢書?揚雄傳》道:“《法言》大行,而《玄》終不顯?!薄斗ㄑ浴分械乃枷牒凸鄣?,對后世影響很大。故后世為其作注者頗多,《漢書·楊雄傳》說“鉅鹿侯芭常以雄居,受其《太玄》《法言》”,侯芭所注,至梁代以前尚在流傳,《隋書·經籍志》著錄“梁有《揚子法言》,侯苞注,亡”,“苞”當即“芭”字之誤。今見《太平御覽》中僅有一條注文。至東漢時,南陽宋衷亦曾注之。宋注在兩《唐志》著錄為十卷本,可見至隋唐仍在流傳。李善注《文選》引錄過一些注文。至今保存最為完整的是東晉李軌的注釋,《隋書·經籍志》有載,至兩宋時,成為流行最廣的注本?!噸閉槁冀馓狻吩啤按吮糾暗v、嘉祐、治平三降詔,更監學、館閣兩制校定,然后頒行,與建寧四注本不同。錢佃得舊監本刻之,與《孟》、《荀》、《文中子》為四書?!崩鈄⒂詒彼沃紋郊溆曬蛹嗑??,并附以音義。后來司馬光進行集注時,即以此為底本。南宋時,錢佃曾重刻治平本,時與《孟子》《荀子》《文中子》并為四書。清嘉慶二十三年(1818),江都秦恩復購得錢刻宋槧,稍加修版,刊印出版,其后《四部叢刊》《諸子集成》收入。今存李軌單注本宋槧一部,清顧廣圻跋、民國傅增湘跋,秦恩復、汪士鍾、汪喜孫、海源閣、邢贊亭、陳清華舊藏,藏于中國國家圖書館(9600),因有北宋??畢蚊?,多誤作北宋監本,實為南宋國子監翻刻北監本。隋唐至兩宋時期,為其作注者,隋代有辛德源,但未流傳下來。唐代柳宗元曾為之作注,《新唐書·藝文志》《崇文總目》有載,《宋史·藝文志》亦載,但此目沿襲舊目而來,并非現存書目,故柳注北宋時或已亡佚,今見司馬光集注本中僅保留下來五條而已。唐五代尚有《音義》一卷,未知撰者,今附于李注本之末。纂圖本則散于句末。由于李注本屬摘句注本,并非全文迻錄,只有注句始錄原句,故于閱讀頗為不便,流傳不廣。
至北宋時,為其作注者漸多,先后有宋咸、吳秘、司馬光等。至元豐四年(1081),司馬光將李軌、柳宗元、宋咸、吳秘四家注文集中在一起,同時添加己注,輯成《五臣注揚子法言》十三卷。司馬光《司馬溫公注揚子序》中交代了這一原委。??狽⑾?,司馬光是以五家為主,但還使用了《音義》和《漢書》及天復本,共校正異文九十多條。至此,五臣注本已基本定型,成為后世傳本的祖本,而李軌單注本遂不顯于世。
五臣注本傳至南宋,刊印者頗伙。其中最著者,為今存南宋淳熙八年(1181)唐仲友臺州刻本《揚子法言》十三卷,附音義一卷(以下簡稱唐本),藏于遼寧圖書館。唐本卷首有景祐四年(1037)十月十六日給事郎守秘書著作佐郎宋咸“進重廣注揚子法言表”,次有“大宋淳熙八年歲在辛丑十有一月甲申朝請郎權發譴臺州軍州事唐仲友后序”,序未及刻書事宜,文字多有缺損,次有景祐三年二月日著作佐郎知允溪縣事宋咸“重廣注揚子法言后序”,次為十三篇篇目,次為元豐四年十一月己丑涑水“司馬溫公注揚子序”。卷末附“揚子音義”。首卷首行頂格題“揚子法言卷第一”,次行小字單行題“李軌柳宗元注宋咸吳秘司馬光重添注”,正文頂格。正文首為楊雄序,次為首篇“學行篇”,頂格先題本篇小序,后為正文頂格。其后每卷皆首冠小序。版框高廣23.4×18.7厘米,八行十六字,小字雙行二十四字,左右雙邊,白口,單魚尾。魚尾下題“揚子第幾卷”,下題葉次及刻工姓名??坦び形飭?、蔣輝、王定、徐通、宋琳、李忠、林檜、周言、陳僖、陳岳、王震、張定、林、言等人,其中蔣輝刻葉最多,首卷則全為蔣輝所刊,而張定僅刊一葉。印工:陳先。裱褙匠:余綬。宋諱謹嚴,缺筆至“慎”字,“憞”“廓”字不避,“太玄”避作“太元”。鈐印“事親之暇”“詩禮傳家”“天祿琳瑯”“天祿繼鑒”“五福五代堂古稀天子寶”“八征耄念之寶”“太上皇帝之寶”等,清內府、長春僞宮舊藏。據(光緒)《桐鄉縣志》卷十五《文苑》記載,乾隆四十五年(1780)第五次南巡時,桐鄉金德輿(1750-1800,字鶴年)曾向高宗進獻《太平歡樂圖》畫冊與宋版《禮記》等書,蒙恩賞給緞疋。涵芬樓所藏世德堂本《揚子法言》上載嘉慶四年顧廣圻跋,稱“賈人錢景開言,桐鄉金德輿曾以宋槧大字本《揚子》進呈”。抑或此時唐本進入了清內府,直至清末溥儀攜出?!朵咭巧彎囈芄偶榛柯肌分?,宣統十四年(1922)八月初七日賞溥杰,其后流出,入藏遼圖。除首冊前五葉間有缺損外,其他完好無損。桑皮紙印造,字大如錢,行格疏朗,墨色瑩潔,并無斷版及筆劃脫落出現,初刻精印。具有明顯的浙刻本特點。
司馬光集注本,在北宋是否刊印,司馬光序僅言編輯而未言刊梓之事。但從北宋治平二年(1065)即有國子監刻李軌單注本來看,至元豐四年,已歷十六年,當更有條件刊梓。司馬光搜集諸本、整理集注并添加己注后刊印傳世,是合情合理的。尤袤《遂初堂書目·儒家類》雖已著錄,因僅著錄書名,不著注者,故未知是單注本或集注本,但至少在南宋初亦有刊本則是肯定的。唐仲友序中未言據何本刊印,但從唐本載司馬光序及五家注來看,其出自司馬光集注本是毫無疑問的,至于是據刊本或寫本,則未知也。自唐本保留司馬光注及李軌注的完整性可知,當是非常完善的集注本,這樣的本子一般而言,刊本的可能性更大。從北宋元豐四年至南宋淳熙八年,歷經百年,自開封至杭州再至臺州,遭南渡之遇,定當周折不斷。以當時的條件,完整保留抄本的可能性極小,而刊本則要方便的多。故而唐本所用底本當即司馬光集注刊本。
《法言》刊印者為唐仲友(1136-1188)。仲友字與政,浙江金華人。高宗紹興二十四年(1154)進士,調衢州西安簿。紹興三十年復中弘詞科,累官通判建康府。書論時政,上納其言。干道間,歷秘書省正字兼實錄院檢討官,召除秘書省著作郎,出知信州。淳熙七年(1180)移知臺州,八年擢江西提刑,被劾奉祠?!端臥О浮肪砹?、《宋史翼》卷十三、康熙《金華府志》卷十六有傳。其父唐堯封,歷官侍御史、吏部侍郎、國子祭酒、直龍圖閣朝散大夫。仲友兄唐仲溫、仲義,皆為進士,為官一方。唐仲友的刻書活動主要是南宋淳熙間(1174—1189),所用刻工幾乎為同一批刻工,字體風格、避諱等亦同??〗顯緄牡筆悄纖緯躡鬧菔忻畔鍰品鉅檎癱盡噸芾瘛?,其卷三末有書牌“婺州市門巷唐宅刊”,卷四、卷十二末有書牌“婺州唐奉議宅”?!肚斬ɡ骯儔懟に未肪砹嗽弧疤?、秘書、殿中丞為奉議郎”,而仲友于孝宗時除秘書省著作郎,如是則《周禮》刻于孝宗時正與書牌所記職官相符,且諱字亦“慎”字,或稍早于《荀子》、《法言》,當在干道年間任館職之時。
南宋孝宗淳熙八年(1181),唐仲友知臺州時,以公使庫公帑刊印《荀子》《揚子》《文中子》及《后典麗賦》、《昌黎先生集》五書,頗有故事,涉及一段公案。這在《晦菴先生朱文公文集》卷十八至十九朱熹彈劾唐仲友的六道狀文中有詳細記載。其時,唐氏召集刻工十八人,以蔣輝為首,用公帑刊印五書,并將刻成之書發回老家私售,牟取暴利;同時借刻書之機,命金婆婆誘使、要挾匠人蔣輝僞造宋代紙錢會子的鈔版,私印會子二十次,共印兩千六百余道;又加其他諸案,因此被朱熹多次彈劾而罷官。其第四狀稱:“仲友所印《四子》曾送一本與臣,臣不合收受,已行估計價直,還納本州軍資庫訖。但其所印幾是一千來本,不知將作何用?!薄熬菀噸鏡裙?,草簿內仲友以管錢開《荀》《揚》《文中子》《韓文》四書,即不見得盡饋送是何官員?!鋇諏闖疲骸疤浦儆芽瘛盾鰲貳堆鎩貳逗貳鍛酢匪淖佑“?,共印見成裝了六百六部,節次徑納書院,每部十一五冊。除數內二百五部,自今年二月以后節次送與見任寄居官員,及七部見在書院,三部安頓書表司房,并一十三部系本州史教授、范知錄、石司戶、朱司法經州納紙,兌換去外,其余三百七十五部,內三十部系表印,及三百四十五部系黃壇紙印到。唐仲友遂旋盡行發歸婺州住宅。內一百部,于二月十三日令學院子董顯等,與印匠陳先等,打角用箬籠作七擔盛貯,差軍員任俊等管押歸宅。及于六月初九日,令表背匠余綬打角一百部,亦作七擔,用箬籠盛貯,差承局阮崇押歸本宅。及一百七十五部,于七月十四日又令印匠陳先等打角,同別項書籍亦用箬籠盛貯,共作二十擔,擔夯系差兵級余彥等管押歸宅分明?!薄熬萁怨?,元是明州百姓。淳熙四年六月內,因同已斷配人方百二等僞造官會事發,蒙臨安府府院蔣輝斷配臺州牢城,差在都酒務著役,月糧雇本州住人周立代役,每日開書籍供養。去年三月內,唐仲友叫上輝,就公使庫開雕《揚子》、《荀子》等印板?;怨餐醵ǖ紉皇巳?,在局雕開?!種亮餃?,見金婆婆同三六宣教入來,將梨木板十一片,雙面,并《后典麗賦》樣第一卷二十紙。其三六宣教稱‘恐你閑了手,且雕《賦》板,俟造紙來’。其時三六宣教言說:‘你若與仲友做造會子留心,仲友任滿帶你歸婺州,照顧你不難?!鑰陡場釩逯烈輝?,至十二月中旬……”
狀中提供了很多重要信息。如言刻工蔣輝、王定等十八人。唐氏所刊五書,今僅存《法言》?!盾髯印方翊俺偽疽鹽豆乓荽允槌醣唷肥杖?,所鐫刻工蔣輝、李忠、吳亮、宋琳、宋林、王定、葉祐、林俊、徐通、金華、陳岳、僖華、王震、林檜、周侁、周珣、周言、徐逵、陳顯、陳僖、周安凡二十一人,與狀中所言十八人稍有出入,但《荀子》有修版之葉,多出者或即刊換刻工。因《法言》字數較少,未用足十八名刻工,僅用十二人,其中張定未見載《荀子》刻工名,其他十一人蔣輝、李忠、吳亮、宋琳、王定、徐通、陳岳、王震、林檜、周言、陳僖等全與《荀子》刻工相同。這批浙籍刻工非?;鈐?,在南宋初中期刊印了多部古籍。狀中還有印工陳先、裱褙匠為余綬、擔夯工余彥等,用紙為黃壇紙,以及版片材質、印數、存放、唐仲友威脅蔣輝經過等??杉浯涌?、刷印、裝裱到發售等各個環節交代得非常清楚。此本刻工蔣輝、王定等與狀中所載吻合,且避諱至“慎”字,證明為唐仲友刊于淳熙間無疑,刊刻地點即在浙江臺州。原為清宮故物,《天祿琳瑯書目后編》卷五著錄一函六冊即此,曰:“書中闕筆極謹密,至孝宗諱‘慎’字止,是淳熙時鋟。唐仲友序前闕一葉,蓋刻書時序也。大字,麻沙最善本?!鋇⒎鍬檣乘?。
宋代刊印《法言》多種,皆與唐本無可比肩。宋槧李軌單注本屬摘句注本,并非全文迻錄原文,于全文閱讀遠不如唐本方便。再者僅有李軌單注,絕非五家注可比。唐本與建陽坊刻纂圖本相比,多有不同。其中劉通判宅仰高堂刻本《纂圖分門類題五臣注揚子法言》十卷(以下簡稱劉本)刊印較早,為建刻纂圖諸本中佼佼者,并有《新增麗澤編次揚子事實品題》一卷,宋呂祖謙輯,《新刊揚子門類題目》一卷,宋陳傅良輯,清戴大章題款,王世貞、文征明、王寵、季振宜、戴大章、潘祖蔭舊藏,藏于國圖(4888)。今以校之,發現劉本最大的改變是將十三卷合并為十卷、音義散入句中,前者將唐本卷三《修身篇》并入卷二《吾子篇》后,將唐本卷七《寡見篇》并入卷六《問明篇》后,將唐本卷九《先知篇》并入卷八《五百篇》后,以合十卷整數之目。然楊雄于卷一首序明確指出“譔以為十三卷”,每篇一卷,奈何坊間不循舊制,妄作主張?后者確實方便了釋讀,適應了南宋初期將注疏音義逐句注釋、合纂的流行范式。但將司馬光添注置于最后,而音義前置,反而不如將添注置于音義之前,與其他四家集注纂于一起,則更方便釋讀。前為諸家集注、末附音義之體例,當更合理。劉本卷首目錄增加門類目錄,題署“纂圖分門類題”云云,當可炫人耳目,此亦建陽坊本的特點。然纂例倒是其次,重要的是劉本脫訛頗甚,大大降低了文本質量,當然亦反證出唐本之價值。今以兩本卷一為例明之:

唐本第一葉A面第五行李軌注“大歸皆非周孔之教”,劉本“非”后有“毀”字。
第二葉B面第三行篇題“學行篇”下李軌注“夫學者所以仁,其性命之本,本立而道生,是故冠乎眾篇之首也”,劉本全脫去。
第二葉A面第八行李軌注“不在,在也。言在仲尼也”,劉本“言在仲尼也”五字脫去。
第二葉B面首行李軌注“駕,傳也。茲,此也”,劉本“茲,此也”脫去。
第二葉B面第三行李軌注“金質其口,木質其舌”,劉本第二個“其”作“而”,或誤。
第二葉B面第八行李軌注“礲、錯,治玉名”,劉本“治玉名”作“石名也”。
第三葉A面第三行宋咸注“咸曰:性雖否,學則得之,既得之,則誠性亦在其中矣。故曰:或生而知之,或學而知之,及其知之一也。此之謂矣?!繃醣盡骯省弊鰲骯狻?,并以白文出字,顯然指司馬光,但此注末又有“光曰”,按劉本體例,司馬光添注皆置于最末,故指此“光”字,誤。
第三葉A面第四行吳祕注“學而臻道”,劉本“臻”誤作“至”。
第三葉A面第六行司馬光注引“《家語》子路曰:南山有竹,不輮自直”,劉本“輮”作“揉”。
第四葉B面第五行吳祕注“高而且大者,甚眾人所能踰也”,劉本無“甚”。
第四葉B面第五行司馬光注曰:“一本或作‘眾人所能踰’,音義曰‘俗本脫“不”字’,諸本皆有,今從之?!繃醣盡耙槐凈蜃鰲弊鰲拔?、宋本作”。
第四葉B面第六行正文“或問世言鑄金,金可鑄與”,六本“與”作“?!?。
第五葉A面首行司馬光注“借使顏淵不學,亦常人耳。遇孔子而教之,乃庶幾于圣人化它物為黃金,何以異此”,劉本“使”誤作“問”,“它”誤作“佗”。
第五葉A面第三行李軌注“喜于問財,而得為人,富莫大焉?!繃醣盡安啤弊鰲爸稹?,第二個“鑄”作“為”。
第五葉A面第八行宋咸注“此曰桐子者,取是義也”,劉本“桐”誤作“侗”。
第五葉B面首行吳祕注“此章言學為王者事”,劉本“事”前有“之”。
第六葉B面第六行吳祕注“子夏曰:堯學于君疇,舜學于務成昭,禹學于西王國”,劉本“子夏”作“荀子”,本句之后又衍“《新序》子夏對哀公曰‘堯學于君疇,舜學于務成昭,禹學于西王國’”,本句注“文王學于時子思”,劉本“時”前衍于“鉸”。
第七葉A面第五行吳祕注“鴻漸于陵,水流就下飛也,不決起直上,必以漸而致高”,劉本“水流”作“流水”,“致”誤作“置”。
第七葉A面第八行李軌注“士之據道義為根本”,劉本“之”作“人”。
第七葉B面第四、五行正文“眾人則異乎”后有李軌注“人由禮義,閑其邪情,故異于鳥獸也”,劉本脫去。
第八葉A面第三行李軌注“知自別于禽獸”,劉本脫“獸”。
第八葉A面第五、劉行李軌注“有其具,而猶或不能成其事;無其志,必不能立其業”,劉本“具”作“志”,“必不”作“安”。
第八葉B面第四行正文“公子奚斯常睎正考甫矣”后有李軌注“奚斯,魯僖公之臣,正考甫作魯頌”,劉本此注置于上句后,而上句并無“奚斯”,當屬誤置。
第八葉B面第六行正文“不欲睎則已矣”,李注“一本上有‘如’字”,劉本有“如”字。
第九葉A面第六、七行正文“曰大人之學也為道,小人為學也為利”,劉本作“曰大人之學為道也,小人之學為利也”。
第九葉B面第二行正文“曰耕道而得道”后,至第十葉B面第七行“之至也”,劉本缺一葉正文及注文,約五百余字。
第十一葉A面第三行吳祕注“承以奉順”,劉本作“奉以承順”。
第十一葉B面首行正文“紆朱懷金之樂也外”后有李軌注“至樂內足,不待于外”,劉本此句置于上句之下,誤。
第十一葉B面第七行正文“曰顏苦孔之卓之至也”,注曰“一本無‘之至’二字”,劉本無“之至”二字,并注“光曰:李本作‘顏苦孔之卓之至也’,今從宋、吳本?!?br>第十二葉A面第二行吳祕注“《雜記》曰:見似目瞿,聞名心瞿”,劉本第一個“瞿”誤作“懼”。
第十二葉A面第八行李軌注“孔子習周公,顏回習孔子”,劉本“回”作“淵”。

從上??笨芍?,兩本異文不少,除了不影響意義的異文(如俗字、簡字及虛詞等未出校記)外,劉本訛誤頗伙,唐本訛誤較少。劉本脫誤多,其中李軌注所脫最多。此外,劉本間有衍文。司馬光添注亦有異文。因此,整體上來看,唐本顯然要優于劉本。
劉本與唐本皆避諱至“慎”字,但劉本刊刻要早于唐本,如唐本卷一第八葉下半葉第六行“不欲睎則已矣”,下注“一本上有‘如’字”,而劉本此句正文上有“如”字。唐本卷一第十一葉下半葉第七行“曰顏苦孔之卓之至也”,下注“一本無‘之至’二字”,而劉本此句正文無此二字。類此例者尚有很多。這說明唐本在???,一定參校了帶有“如”字、無“之至”二字的劉本,故可證其劉本刊梓必在唐本之前。因兩本皆避“慎”字,當皆刊于孝宗朝,相隔時間不會太長。當然據此亦可判斷兩本并非源于同本。
宋代建陽坊刻纂圖互注本今存尚多,除以上劉本外,尚有南宋崇川余氏刻本《新纂門目五臣注揚子法言》十卷,清內府、長春偽宮、北京故宮博物院舊藏,今藏國圖(12361)。宋建刻元修本《纂圖互注揚子法言》十卷,清孫原湘、邵淵耀、陳鑾、王誦莪跋,清蔣因培、劉萬程、方若蘅、何佩芬、何佩玉題款,明晉府、文征明、文嘉、祁承?、朱彝尊、翁方綱、黃丕烈、張蓉鏡、蔣汝藻、涵芬樓舊藏,今藏國圖(7486)。南宋末建陽坊刻本《纂圖互注揚子法言》十卷,清內府、長春偽宮、王體仁、王克敏、鄧拓舊藏,2016年春季中貿圣佳國際拍賣會拍品,成交價23,000,000元。這些纂圖本,一是均為十卷,其體例與劉本相同。二是對五臣注作了較大改動,北監本五臣集注的原貌已經不復存在。三是??貝致?,訛誤頗多,與劉本大同小異,訛誤上有相同之處,亦有不同之處,魯魚豕亥處處皆有。整體來看,唐本是一個較為完善、質量頗高的版本,不僅保留了李注原貌,且訛誤較少。不僅如此,唐本尚可校補明清諸本之訛缺。因此,無論從保留五臣注的完整性上,抑或??本笊?,唐本都是現存宋刻五臣注本中最佳的版本,而且刊印最早,世無二帙,彌足珍貴,其價值毋庸置疑。意者校注《法言》當以唐本為底本,同時參校宋刻李軌單注本及其他宋元坊刻纂圖本。
1988年四川巴蜀書社曾影印出版唐本,其后《中華再造善本》亦收錄,但量少賈昂,難以普及。此次國家圖書館出版社以《國學基本典籍叢刊》形式再度出版,流通更廣,普惠大眾,雅俗共賞,極便治學,功莫大焉。

曲阜師范大學文學院 丁延峰

2018年5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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